
10月15日,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宣布取消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打击禁令,恢复对俄炼油厂的袭击行动。几小时后,乌军远程无人机和巡航导弹攻击了梁赞州一处炼油厂。俄防空部队连夜拦截了数十架无人机与导弹,但残骸坠落厂区引发大火,滚滚黑烟在黎明前的平原上空久久不散,能源停火的短暂窗口期结束。

这次暂停打击源自美方提出的“能源停火”提议,乌方遵照要求,在三天内没有发起针对俄炼油设施的攻击。然而,在此期间,俄军对乌克兰多地能源基础设施发动大规模空袭,导致大量居民区断电,数十万人失去电力供应,且乌方未收到提前预警。这一系列事件成为乌方重新发起袭击的直接原因。

梁赞炼油厂夜班安全员伊万亲历了这次突袭。凌晨四点,雷达警报响起,屏幕上出现大量小型目标。厂区立刻拉响红色警报,消防员和安保人员迅速前往各个油罐区值守。空中防空炮火接连炸开,一架又一架无人机被击落,但仍有一些残骸坠落在管线区域,引发火灾。伊万回忆,大家最担心的是油罐连环起火的风险。炼油厂遍布易燃易爆的原油和成品油,一旦连锁爆燃,整个厂区都会化为火海。消防员顶着浓烟灭火,还要防备第二波无人机袭击,精神全程紧绷。

军事观察员指出,这类炼油厂袭击不仅是对设施的破坏,更是一场心理战。此前鄂木斯克大型炼油厂遇袭,核心蒸馏装置受损停产,直接影响了俄军前线油料补给。炼油设施属于纵深高价值目标,距离前线数百甚至上千公里,乌军依靠远程无人机突破防空网,持续给后方制造压力。
心理学上的距离钝化效应是无人远程作战的重要特征。传统战场上,士兵直面爆炸和伤亡,本能的共情会形成心理约束;而无人机操作员远在后方掩体里,只通过屏幕画面和数据信号锁定目标,看不到近距离的惨烈场景。这种空间上的遥远距离弱化了攻击带来的心理负罪感,使发起打击的决策门槛降低。不少研究者称之为“游戏机心态”,屏幕隔绝了真实的危险,让操作员更容易反复执行打击任务。但长期回看打击后的火灾、损毁画面,部分操作员会产生道德损伤,陷入持续的焦虑和失眠。
乌方选择炼油厂作为目标,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威慑心理策略。军队作战高度依赖燃油,炼油厂受损会影响前线车辆、战机、装甲车的油料供给。袭击的目的不仅在于炸毁设备,更在于在俄方后方制造持续的不确定感。炼油厂和油库遍布广袤国土,防守方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会落在哪个厂区,安保和防空力量被迫分散,长期处在紧张戒备状态。这种悬而未决的危机感会持续消耗防守人员的心理精力,放大后方民众对能源供给不稳的担忧。
注意力隧道效应在双方一轮轮报复式打击中反复上演。当一方的核心目标是报复对方基础设施时,大脑会优先聚焦“完成反击”,自动过滤冲突升级的连锁风险。乌方选择恢复打击是对本国能源设施遭空袭的回应,俄方后续大概率会加码空袭乌克兰能源目标。双方都盯着“对等反击”这个目标,容易忽略持续的能源设施互袭会推高全球油价,扩大冲突的外溢影响。报复的冲动压倒理性判断,让对抗陷入恶性循环。
对于炼油厂的工人和安保人员,反复的无人机袭击会催生正常化偏误。经历过多次警报和灭火后,部分人员慢慢产生麻木心态:“每次警报最后都能拦住,不会出事”。这种心态十分危险。无人机战术不断迭代,编组方式和突防路线不断调整,一旦防空拦截出现疏漏,就会酿成重大火灾或爆炸事故。安全员伊万表示,班组里有人听到警报依旧漫不经心,需要管理人员反复提醒才能保持警惕。
俄罗斯国防部强调,防空体系会持续强化纵深区域的防御,加大对无人机探测和拦截力度,对所有袭击行动予以回应。乌克兰方面明确表示,只要俄方继续打击乌能源基础设施,针对俄炼油设施的远程打击就不会停止。
能源是现代战争的血脉,针对炼油厂的攻防看似是机器和弹药的较量,实际上也是双方意志和心理承受能力的较量。远程武器抹平了前线和后方的界限,战火可以跨越上千公里落在工业厂区。这种隔着屏幕的对抗虽然没有短兵相接的嘶吼,却会让双方的能源民生持续承压。无休止的报复循环只会让冲突持续消耗,给两国普通民众带来长久的动荡。战争没有赢家,能源设施的互袭最终代价将由普通人承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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